咖啡飘香

        寻孔颜乐处  访文化名山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——平定冠山书院建筑群新貌迎宾

    0.冠山书院建筑群十二景观示意图

    冠山集儒、道、释于一山，尤以书院为代表的儒家文化为盛。古代的冠山书院并不单指一个院落而言,而是由一个主体院落和周围多个单体建筑组合而成的。经过历代不断补葺，我们现在看到的书院建筑群主要有十二大景观，包括：三坊（科名坊、登瀛坊、道脉坊）三亭（瓢饮亭、仰止厅、德馨亭）一书院（冠山崇古书院），三洞（吕祖洞、字纸洞、夫子洞）一阁（文昌阁）一石庵（左丞石庵）。冠山历史文化底蕴深厚，她像一部厚重的史书，每一页都记载着她昔日的辉煌。

    1.瓢饮亭   

    登上冠山便是资福寺，寺西南原来是百丈深涧，上有石桥，是登山要津，民间称其为状元桥，可见这是书院建筑的组成部分。桥旁有清泉一泓，水味甘冽，四季不涸。井边原有一块巨石，高约一人，阔有两倍。石上有清初爱国哲人傅山先生篆书题刻的四个大字，有人识其为“丰周瓢饮”，有人辨其为“礼周瓢饮”，首字争议各有典出，“瓢饮”二字则确定无疑。乡人称其为镇山之宝，所以1984年修复冠山景区时移至桥西山隅，并为其筑亭曰“瓢饮亭”。

    “瓢饮”一典出自《论语》，说的是孔子的得意门生颜回，虽然生活简朴却以读书为乐，“贤哉，回也！一箪食，一瓢饮，在陋巷，回也不改其乐。”傅山先生此处引用“箪食瓢饮”的典故，与山上夫子洞石对联中的“寻孔颜乐处”遥相呼应，勉励欲成大事的学子，不必去计较物质条件，而要有耐大苦的志气与精神，坚持读书学习，不忘自己的理想追求。

    2.科名坊

    沿着瓢饮亭向北的攀山路而行，一道陡峭的石阶宛如云梯，上面巍然耸立着一座汉白玉石坊，那就是著名的“科名坊”。石坊四柱三门，额书“文献名邦”，故也称“文献名邦坊”，石柱有联：“科名尡耀无双地，冠盖衡繁第一州。”石柱下立一小碑，上刻原上海政协副主席平定人周璧《迁址重建“文献名邦”坊书后》，简述了石坊来历：“戊辰（1988）季秋，挚友王谦子益、池长胜必卿联名惠函，谓平定决定重建被毁之科名坊，因南天门故道废，将位之于冠山。两兄受中共平定县委嘱，命璧依原作书坊额及楹联。”并引《平定州志·科名坊》注曰：“知州吴安祖为嘉庆丁卯（1807）科乡试中式解元李某、举人王某等九人及中副榜者潘某等六人建。”

    3.登瀛坊

    从科名坊折而向东，崇古书院前原有一砂石牌坊，横额外书“登瀛”、内书“云山一览”。“登瀛”即“登瀛洲”的简称，旧时认为士人得宠如登仙境，这里借喻为科考中试之意。此坊久已坠毁，1984年修复时移至书院后的石阶前，仿照原样分别由潘振明、郭九麟重新题写横额。

原址新建汉白玉石坊，赵雨亭题额并撰联，额为“欣饮南风”，联曰“冠群峰潇洒，麓屋书声不息；山谷士隐修，松涛漱石长鸣。”游人走到此处，已经是一步一景，悦目畅怀。

    4.崇古书院

    崇古书院建于清代，位居冠山腹部，坐西朝东，靠山临谷。追溯其前身，即明代的明贤书院、元代的冠山书院、宋代的冠山精舍，史载为“元左丞吕思诚父祖数世读书处”。因由元代中书吕思诚重建，人们习惯上尊称为“吕公书院”，“古来名公巨卿，往往藏修其下”。

 现在保存完好的冠山书院是清嘉庆十一年（1806）平定人孙裕集资重建，正窑内立有孙裕亲书《书院留赠石碣》。因为其时位于县城的嘉山书院已经更名为冠山书院，遂将此处改称崇古书院。  

院内正面月台上有西窑五眼，居中者一明两暗称“崇古洞”。月台下北窑额书“新德”，南窑额书“广业”。院中明清两代的碑刻很多，而以乔宇诗碑《雪中访左丞吕公书院旧址》最为著名。据嘉庆年间重修冠山书院碑文载：全国较著名的书院有常州的邑山书院，池州的齐山书院、曲阜的尼山书院，而“在太原，唯冠山书院显于当时”。 

    5.仰止亭

    出书院南行数十步便是仰止亭，是由致仕归籍的乡宦窦瑸在67岁所建。窦瑸人称窦大人，平定东关人，早年研习儒业，后考中武进士，授蓝翎侍卫，曾任台湾城守营参将、湖广总督、广东总督等职。“仰止”语出《诗经·小雅》：“高山仰止，景行行之。”后人常用“仰止”一词表示对先哲的向往与仰慕之诚，现在缩略为成语“高山景行”，“景仰”一词也由此产生。窦瑸执意把“仰止亭”筑于冠山，了却了一个武将埋藏在心底大半生的书院情结。书院就是这样牵动着乡人的心，紧紧扭结着士人的灵魂。人们寻访至此，入亭小憩，常常追思往昔先贤，以寄托景仰之情。

    6.道脉坊

    仰止亭东有石坊一座，石坊横额题刻“道脉”，另一面题刻“石室薪传”，既点缀了书院古风，又道出了冠山书院几废几兴、历千年风雨而薪尽火传。此中分明有一种任何惰性与破坏都无法抵御的力量，正如《崇古冠山书院记并铭》勒辞所言：“肇造书院，建立讲堂斯文未丧，大雅未亡……院开旧址，阁建重岗。”立于坊前俯视，左有绵绵嘉水，右为浩浩南川；回首冠山，仰之弥高，思古之情，悠然而生。

    7.左丞石庵

    崇古书院北侧墙外，三块砂质巨石兀然横卧成品字形。其中一块南向开一拱形洞口，内凿一石室，俗称“石棺”，今人推测其为吕公读书之地。钻入洞中读书，书声朗朗，余音回响，自然妙不可言。

洞口上方有白岩山人乔宇篆刻的“左丞石庵”四字。巨石西侧刻有傅山先生之子傅眉的《五律·陂陀石》一首：“但是陂陀石，颓唐总可人。风霜容磊落，烟雨渗精神。不肯孤花压，谁能乱木因？点头汝信我，各各会其真。”有人将这首诗的大意译成了一首现代诗：

你看这大石块歪斜侧棱，貌不扬神不振却很可人。

风霜里只见它姿态俊伟，烟雨中更显得充满精神。

既不肯孤花赏压倒群芳，谁又能效乱木陈陈相因？

点点头你如果能够信我，其中的真意蕴领会在心。

冠山石刻很多，这道亮丽风景留给后人的，正是那风雨摧不去、烟雨迷不住的千年书香。 

    8.文昌阁 

    崇古书院背后，是一带陡峭的山坡。由新移来的“登瀛”坊拾级而上，但见翠绿丛中有一组规模不大却极为精巧的二层建筑，上为文昌阁，下是吕祖洞。文昌阁内供奉的文昌帝君，既是慈祥孝亲的楷模，又是主宰文运的神灵。在他前世的时候，一心修行五常，恭敬奉持三教，在实际行动中度化众生，他的目的只是要使自己达到至善的最高境界，功劳大，德望高，就被天帝任命掌管文昌府，主管人间功名禄位等事。文昌阁前的石柱上，有清乾隆48年（1783）郡人李培荣的题联：“四面云山环斗极，满城烟树焕文章。”“斗极”是斗魁六星的的总称，这里代指文昌帝君。联语立意高远，一脉文气。古代的读书人在苦读之余或赶考之前常来拜谒，以求学成名就。然而学问何处求？站在四面云山环抱的文昌阁前，远眺满城烟树，大自然的秀色与心灵的顿悟，不就正是一篇篇熠熠闪光的优美文章吗？

    9.吕祖洞

    文昌阁的下面是吕祖洞，供奉的是传说中的八仙之一吕洞宾。洞前的石柱上也刻有一副楹联：“境采山林余韵，檐飘海岛灵风。”联语不仅渲染了吕祖洞依山傍林的自然风光，也衬托了吕洞宾仙风道骨的飘逸容貌。据说，冠山很早就是儒道释三教皆有。宋初赵光义兵克广阳，建平定军，将县治迁入榆关，一日闲游冠山，得知三教常有矛盾，便对着各家教主吟出一联：“孔子心老子心释子心，心心相印；儒之教道之教佛之教，教教善行。”从此以后，儒、道、释三教集于冠山，和谐相处至今。   

    10.字纸洞

    由吕祖洞上行不远，就是明嘉靖年间红极一时的“高岭书院”的遗址。据载，这个书院曾经“聚生徒数十百人，群居讲习大较，以明道修身为体，以济世接物为用，是以达人高士彬彬辈出，书院之名称重海内。”历五百年沧桑，高岭书院昔日的辉煌不在，留下来只有字纸洞和夫子洞两处遗迹。字纸洞全称为“敬惜字纸洞”，不知其建于何年，但据光绪23年碑文可知，原建的“敬惜字纸洞”“因年远代湮，字灰盈洞，不能再容，今复开一洞，添筑焚化字纸池。”现在我们能够看到的，也正是后来修筑的那个“焚化字纸池”。古人认为字和纸都是圣贤对人的特殊恩赐，即便是练习用过的字纸，也必须焚化归位。所谓“敬惜字纸”，就是要教育学子养成“敬重文字、珍惜纸张”的美德，以形成净化环境保持清洁的良好习惯。

    11.夫子洞

    字纸洞南行不远就是夫子洞，这所小小的院落与高岭书院同时为明太守孙杰所建。院内的“夫子洞”坐北朝南，一石凿成，东西配有“圣迹”二洞，皆由白岩山人乔宇篆额。夫子洞内居中为孔子雕像，左右是其弟子颜回和曾参，线条流畅，栩栩如生，形象地再现了孔子传道、授业、解惑的场景与过程。院东地上自然生成的岩石上凿一池穴，刻有“砚池”二字，院西矗立的巨石上刻一“墨”字，形如一锭黑墨，均为古时文房之宝。院东天然垒就的石墙上刻着“云中坐论”四字，整个院落的情景设置引人入胜，让人追思无穷。

    洞前的石坊上刻有一副对联：“于此寻孔颜乐处，超然得山水真机。”上联中的“孔颜乐处”，究竟乐在何处？一般人以为，古人苦读经书是为求取功名，其实“书中自有黄金屋，书中自有颜如玉”，那只是一种很低的层次。而在真正的读书人看来，读书的终极目的，就是“寻孔颜乐处”，坚持自己的理想追求，追求理想的过程也是理想实现的过程，融人的生命情趣、价值追求于一体，既是学的过程，也是用的过程，并在其中体验“尽善尽美”的境界，这大概可以说是中国古代的素质教育。当年傅山先生对此曾有过精彩的评述：“读得书久，自有乐处，便与孔颜不远。”下联中的“超然”，是说超于物外；“真机”，就是自然情趣。孔子在《论语•雍也》中又说：“知者乐水，仁者乐山。知者动，仁者静。”这副联语告诫来书院的求学者，不能只沉浸于此间景色宜人的山水之中，而要寻得“乐处”，悟出“真机”，那就是从“乐水”、“乐山”中悟出读书贵在实践躬行，求知重在内心省察，这大概就是所谓“知者动，仁者静”。此联精练质朴，寄托遥远，蕴含着对古训的真灼见解和对学子的深情诫勉，读后使人茅塞顿开，颇受启迪。

    12.德馨亭

    从夫子洞向东而下，左瞰千年古城，右览南川秀色，半山腰就是1992年新筑的“德馨亭”。亭内立一圆柱体石碑，迎面镌刻王谦题“集资兴学纪念碑”，李守珍撰文王宽书写的碑文，记述了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全县人民助教兴学之义举。此亭一基六柱，重檐二顶，古朴典雅，秀丽端庄，有冠山“小天坛”之称。亭额“德馨”由解放军出版社原副社长平定人黄涛题书，对额“凝秀”由亚马题书。“德馨”二字语出《周书》，“黍稷非馨，明德惟馨”， 意即五谷祭品不算芳香，只有美德才会芳香四溢。亭柱有楹联二：一副为董成柯书大纂联“雨过冠山举县兴学泽万世，霞照红楼全民助教耀九州”；另一副为张才书王世茂联“高功不与山色去，厚德长随风月来。”

    冠山既是先儒教化之所，又是风景名胜之地。冠山书院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，文脉不断，书香悠悠：1989年重建“科名坊”以醒前世，1992年再造“德馨亭”以启后人，1994年立为省级“森林公园，2003年列入国家A级旅游景区。冠山是平定璀璨文化的象征，她以深厚的文化积淀彰显着“文献名邦”的风韵，今天又以其勃勃生机诠释着新的文明。